驻场总部

出租屋的墙上挂着一块巴掌大的铜铭牌，边角磕得发亮，刻着“远舟大厦·3号梯”。

林念每晚回来，都要看它一眼，今天看得格外久。

手机亮了一下，是周德海：“丫头，出来，楼下。”

老人蹲在巷口的路灯下抽烟，右腿伸得笔直。他把烟掐了，沉着脸说：“你今天不该把螺丝拿出来。”

“不拿出来，我现在已经在赔钱了。”

“你以为他留你是好事？”周德海压低声音，“韩总那个人，笑着的时候最要命。丫头，这活儿咱别接了，我去跟公司讲，换我来。”

“师傅。”林念看着他，“你为什么这么怕？”

周德海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没回答，只说：“你爸要是在……”

话说了一半，又咽了回去。

林念站在原地，指尖微微发凉。这句“你爸”，是她来升平第一天就想问的，却一直没敢开口。她在公司登记的身份，随母亲姓林，档案里父亲那一栏，只写着“已故”两个字。没人知道，她的本名叫季念。

第二天，她拎着工具箱，第一次走进鼎岳大厦的后台。

所有电梯的机房钥匙交到她手里，方雅琳站在一旁笑得很甜：“林师傅，以后有什么事，直接找我。我们总裁办，一向很照顾外包的人。”

林念点头道谢，目光却落在方雅琳的手腕上。那里挂着一串钥匙扣，上面有块小小的金属牌，刻着一个“B”。

正是昨夜那张备用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