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具箱里的协议

“林师傅，麻烦来一趟四十一楼，董事长办公室的电梯又报警了。”

电话里，方雅琳的声音甜得发腻。林念看了眼手表，下午三点整，她驻场刚好一周。

大堂里，总裁办的助理小张迎上来，笑着接过她的工具箱：“沉，我让货梯帮您送上去，您坐专用梯先走。”

林念没多想，刷卡进了专用梯。门在四十一楼打开，是一条地毯厚得踩不出声的走廊，方雅琳站在尽头，把她让进一间小会客室：“你稍等，我去倒水。”

这间屋里根本没有电梯。林念刚转身，门已经从外面带上了。

几秒后，走廊另一头传来尖利的喊声：“并购协议不见了！董事会明天要用的那份！”
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门被推开，方雅琳带着两个保安站在外面，脸上换成了痛心：“林师傅，这层楼今天只有你一个外人上来过。能不能请你把工具箱打开？”

工具箱被搬到地毯上，扳手、万用表、半卷胶布全被倒了出来。保安从箱底的夹层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，封面印着“并购协议·绝密”。

“不是我放的。”林念说。

“箱子是你的，钥匙只有你有。”方雅琳叹气，“按集团规定，盗窃商业机密，直接报警。林师傅，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
她拿起电话，指尖悬在拨号键上。

林念看着那个纸袋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方主任，报警之前，我想先查一样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电梯的日志。”她抬起头，“它不会撒谎，也不会收买。”

方雅琳握着手机，指尖一点点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