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日志不撒谎

货梯的运行日志有三百多行，林念只翻了一页。

保安把平板递给她，她把屏幕转向方雅琳：“三点零二分，货梯从一楼直达四十一楼，轿厢里多出十八公斤，和我这只工具箱的重量对得上。没有人刷卡，是总裁办的权限送上去的。”

“那只能说明有人帮你送箱子。”方雅琳说，“怎么就不是你自己安排的？”

“因为我三点零五分才到一楼大堂。”林念说，“大堂闸机有记录，小张接我箱子的时候，我还在登记。”

人群后面的小张，脸色一下白了。

“还有。”林念走到会客室门口，指着门框，“这间屋的门锁是电子的，进出要刷卡。我进来的时候是三点十一分，没有刷，是方主任替我开的。在我之前，三点零六分，有一次刷卡记录，刷的是总裁办的卡。送箱子的人，在我进屋前，已经来过了。”

走廊里的保安互相看了一眼。

方雅琳的笑意终于挂不住，她一把抓过平板：“这些日志可以被改。”

“电梯日志存在轿厢主板里，本地不能改，改一次就要重刷固件，机房留着记录。”林念说，“方主任要是不信，我现在就去机房，当着各位的面导出来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

一个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。谢临慢慢走过来，手里拿着另一个牛皮纸袋，和保安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
“真的并购协议在我这儿。”他说，“董事会前一天，我习惯自己保管。方主任，您刚才拿出来的那份，是什么？”

方雅琳没再接话。

保安们尴尬地退到两侧。林念收起工具箱，经过谢临身边的时候，他轻声说了一句：“明晚八点，集团旧楼。我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
她回头想问，他已经走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