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限被取消

凌晨四点，林念回到出租屋，把黑皮检修本摊在桌上。

谢临没有上楼，在楼下的车里坐到天亮。临走前他发来一条消息：“线索共享，别单独行动。”她只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本子里每一页都是父亲清秀的字迹，记着十几年里的每一次检修和每一处异常。越往后翻，同一个名字出现得越密。

“韩赫催着换新型号的限速器，我没同意。”

“他说那批零件便宜，但拿不出出厂检测报告。”

最后一页的墨迹最淡：“如果出事，别信任何姓韩的人。”

林念合上本子，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
早晨八点，她拎着工具箱走到鼎岳大厦门口。闸机“嘀”了一声，亮起红灯。

再刷一次，还是红灯。

保安从岗亭里走出来，一脸为难：“林师傅，你的权限被取消了。总裁办刚发的通知，说升平的人，一律暂停。”

她抬头看大堂的公告屏。屏幕上滚动着一行字：“集团为提升安全标准，将于本月底董事会上决议更换全部电梯及维保体系，现有外包单位自即日起逐步清退。”

落款是韩赫的签名。

林念站在原地，周围的人流从她身边绕过去。

手机震动，是马小川发来的语音，声音又急又小：“念姐，周师傅被叫走了！总裁办的人把他带上了车，说是配合调查，可他连外套都没穿……”

林念抬眼，隔着玻璃门，看见方雅琳站在二楼的栏杆边，低头冲她笑了笑，抬起手，做了个挥手告别的动作。